妞妞shelley

四面储鸽:

裴卿,你要知道,朕是皇帝。

只要是朕想要的,就没有朕得不到的。

你也一样。

我爱小方皮肤好好~:

小狮子发现了大头东


他想让大头东看他圆圆的泡泡


哎呀......


泡泡破了!


小狮子吓地眨了眨眼睛


“再来一次!”


小狮子很不甘心


“好啊”


大头东笑着舔了下唇



(大头东和小狮子的泡泡故事结束了


因为你凯的秒拍视频太短......)

【蔺靖】复来归(02,生子养娃,两只老虎跑得快)

一握灰:

上一章:(01)


警告:内有生子情节,不喜误入。


送给 @白共饮 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以下正文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
  是日雪霁天晴,料峭寒风刮在脸上犹如冰刀贴着面皮擦过,将玉色肌肤搓出绯红丝绦来。这般冷晴凛冽的日子,正是入林狩猎的好时机,越冬的狐狸獐子都会在风雪停歇的间隙里出来觅食,饥寒教它们失了机敏,积雪又会耽搁脚力,故而总能收获颇丰。


  


  萧景琰的箭术极佳,昔日可隔阵直取敌军首级,如今亦能例无虚发一箭双雕。


  


  “哎呦,快,那边有只兔子!”蔺晨袖袍一甩,指向一棵参天银杏的根底。


  


  萧景琰旋身一扭,腰肢后仰,不及细看就射出一箭,哚地一声将一只毛色雪白的肥兔子钉在地上。


  


  跟在旁边的白衣公子不禁脱口称赞,“好俊的身手。”


  


  萧景琰并不睬他,径自走到树边捡起垂死挣扎的兔子,拔了箭,用绳子将它一捆挂在树上。边陲小城民风淳朴,任谁家里猎了动物、收了庄稼,即可随地放置,旁人也不会动,得了空再来收拾便是。


  


  “可惜了这般丰润的毛色,若是完整,或可把玩一番。”蔺晨随手掰了一截树枝,戳了戳悬在半空中抖动后腿的兔子。


  


  萧景琰抓一把雪,擦掉手上血迹,只当没听见他的话,转身就走。


  


  “倒是等我一等,”蔺晨跟在后面念念叨叨,“我们也算是有同游共猎之谊吧?”


  


  萧景琰加快脚步,拉开距离,无奈那人始终亦步亦趋地缀在后面,只得问道:“你跟着我做什么?”


  


  “找蜂巢,”蔺晨挥舞着树杈,弹开一截耷拉在他面前的断枝,“既吃不到饼,退而求其次弄点蜜尝尝,也不枉此行。”


  


  那断枝因积雪而折,蔺晨这一拨拉,枝桠摆动,顿时扬起一蓬乱雪,随着风向扑啦啦全拍在了萧景琰的身上。


  


  “对不住对不住。”白衣公子上前一步,伸手就是一阵拍打。


  


  萧景琰格开那双在身上作乱的手,面露不豫之色,后撤一步道:“过罢元夕,蜂巢便失了香味,蜂蜜也变得寻常无二,你不必白跑一趟。”


  


  蔺晨抄着手,摇头道:“若是连个蜜蜂影子都没见着,我千里迢迢到这来才真叫白跑一趟。”


  


  萧景琰晓得这人的痴怪脾气发作起来,认定了就一意孤行,也不劝了,“随你去,只是别跟着我。”


  


  “为何?”蔺晨笑道,“此树可是你栽?此路可是你开?我如何就走不得?”见萧景琰一时语塞,又道,“况且我何时跟着你了?我们不过是同路,我还说是你黏着我呢。”


  


  萧景琰被他这一番胡搅蛮缠堵得气结,心道这人如今怎的这般无赖,却不想即便是在当年两人浓情蜜意之时,他也争论不过最会强词夺理的蔺少阁主。


  


  “好。”萧景琰拔出一支箭,弯腰在两人之间的地面积雪上划出一道深沟。


  


  箭头擦着蔺晨的脚尖滑过,他佯装受惊地向后大跳一步。


  


  萧景琰瞥他一眼,不为所动,“以此为界,我朝西走,你想往北往南往东请自便,我决计不会再黏着。”


  


  蔺晨哼了一声,“我就这般惹人厌?”


  


  萧景琰瞧着他好生委屈的面庞,晓得这人是在扮可怜,却狠不下心当真说上几句冷言冷语。他抿着嘴唇不发一言,又想自己同他纠缠无益,这般拧着好没意思,干脆扭头就走。


  


  “喂!”蔺晨在背后叫他。


  


  萧景琰仿若未闻。


  


  白衣公子扬起下颌,气道:“好好好,我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。”说完,伸出脚,胡乱在地上蹭几下,抹去了那道楚河汉界。


  


  他也说不清为何对这人如此上心,连其姓甚名甚都还未知,然而只要瞧见他,同他言语几句,哪怕是自己一厢情愿说个不停,心里便如沃雪般泛着暖意;若是得了冷遇,也并不恼怒,只是如鲠在喉,彷佛浑身真气都凝滞了,片刻不得安生。




  蔺晨站在原地琢磨片刻,只当是因为鲜少遇见待自己如此冷淡之人,难免有几分求胜之心,非要哄着他面露笑意不可。他本不是多虑之人,未几便抛开了心头忧闷,朝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瞅了几眼,转身踏上一条偏僻山道。




  且说萧景琰将蔺晨赶走,独自入了深林,越走心中越是烦乱,一时想着自己这般未免不近人情;一时暗道与蔺晨重逢莫不是天意难违;一时忆起往日时光;一时后悔未曾旁敲侧击探问蔺晨现今身子可好;一时愧疚隐瞒了阿释的出身;一时又忧虑若是从此与蔺晨再也无缘得见……纷纷扰扰,惦惦念念,皆是那人。




  他心中搁了事,便顾不得脚下的路,左转右折,却在原地打转。这蟒山地形甚是古怪,迂回盘绕,跟个迷宫也似,若是不熟悉地貌之人贸然闯入,少不得就被困住了。




  萧景琰在此处安居已久,上山后仍要谨慎下步,他猛地想起蔺晨是全然不知山貌地势的,放他一个人胡乱转悠,十之八九要迷路。




  若是搁在以前,他自是不担心区区山林能困住蔺少阁主,然而五年前蔺晨身中剧毒,一身武艺几近荒废,拔毒后又记忆全无,他实在不敢担保若是现如今的蔺晨迷了路,是否能囫囵脱困。




  萧景琰心里焦急,一边暗骂自己胡来,有气等出了山林再撒也不迟,方才何苦偏要置气,一边原路折返,想着回到分别之处,再沿着蔺晨留下的脚印寻过去。




  等他赶回那株银杏树下,却是一惊。




  方才挂在枝头的兔子不见了踪影,雪地上残留着大滩血迹和零碎皮毛,还散落了犹带血肉的块块白骨。




  萧景琰心道不妙,正要四处查看,忽觉林中有异,一阵腥燥罡风夹杂着震耳吼啸从中窜出,噗通几声,只见一只吊睛白虎咆哮剪尾而来。




  萧景琰心中大震,后撤一步飞快撘箭拉弓,弦如满月,箭如闪电,直奔大虫而去。




  那白虎凶猛异常,方吃了兔子,正是兴酣之际,竟抬爪拍向箭镞,顿时被贯穿了厚掌。猛虎吃痛,厉声嘶吼狂叫,血盆大口中喷出腥臭白雾。萧景琰见它止步,正要趁机补上一箭,未曾想那孽畜非但没有逃遁,反而被激起怒焰,伏低身子,猛然一窜,自半空扑了下来。




  再拉弓已是来不及,萧景琰就地一滚,堪堪躲开利爪,却被那虎爪上迸出的腥血溅了满头满脸,一时间目不能视。值此千钧一发之际,忽听得一声清鸣破空而来,而后是一声闷响,木桩夯地也似,好像整座山都被震得抖了三抖。紧接着便是一声轰鸣。




  萧景琰连忙擦掉脸上血污,眯着眼睛闻声望去,只见那大虫颓然倒地,粗状非常的脖子歪向一边,竟是被活生生震断了颈骨。




  击向老虎的是一把折扇。




  一道人影飞快掠至他身旁,急道:“可伤着了?”说罢,又慌手慌脚地用自己衣袖给萧景琰擦脸。




  袅袅药香自袖摆上散开,涌至鼻端,驱散了令人作呕的腥臭,萧景琰恍惚片刻,直到蔺晨又急声询问一遍,方才拉开他的手,摇头道:“无碍。”




  蔺晨将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一番,确认无恙,方才松了口气,噗通坐到地上:“哎呀,吓死我了!”




  萧景琰见他箕坐在地,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,面色带出了三分笑意,“多谢。”却见蔺晨直愣愣地盯着自己,不禁疑道:“怎么了?”




  “没擦干净。”蔺少阁主面不改色地随口乱诌,伸手又在对方脸上蹭了几下,几下,又几下。




  萧景琰何尝不熟悉他的作态,一把拍掉徘徊不去的贼手,站起身来,瞪视不语。




  蔺晨腼着脸,依旧伸着胳膊,“拉我一把。”




  萧景琰哪里会上当,“你内力深厚,神武盖世,怎么就起不来了?”




  “我方才见你命悬一线,急火攻心,集毕生内里于一脉掷出扇子,现下丹田空空,手脚发软,头晕眼花……喂!”




  只看蔺晨那张精神奕奕的脸就知道他又在胡说,萧景琰懒得搭理,转身走到断气的大虫旁,拾起那把扇子,丢了过去。




  蔺晨一跃而起,将纸扇接在手里转了几转,笑道,“我算是你的救命恩人,结草衔环那是不必,你告知姓名就好。”




  萧景琰正寻思着如何将白虎拆解,剥下虎皮给阿释当褥子,闻言一愣。真名实姓当然不可知会,可若是编个假的,他又委实不愿欺瞒蔺晨。




  思来想去,只得含糊道:“你便同镇里的人一样,唤我萧七便可。”




  蔺晨反复念叨几遍,唤到:“小七。”




  “萧七。”




  “小七。”




  萧景琰知他是在故意逗弄自己,抬头瞪了一眼,却勃然变色:“蔺晨当心——!”




  不知何时林中竟又冒出一只白斑大虫,已悄无声息地迫到蔺晨身后,正要作势纵扑。




  萧景琰飞快抽箭疾射,按说蔺晨正好挡在恶虎之前,他这一箭稍有偏差就会误伤另一人,可眼下当真来不及多说。蔺晨见他抽箭,迅速侧身一闪,留出空当。两人的动作不过瞬息之间,却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


  这一箭正好命中白虎的左眼,大虫顿时狂躁地原地翻腾,蔺晨飞身而起一掌劈在恶虎头顶,登时打得那孽畜皮开肉绽,脑浆迸飞。




  萧景琰惊出一身冷汗,蔺晨瞧着倒像是个没事人,来回瞧了瞧两只老虎,叹道:“不知是夫妻还是母子,双双命丧我手。”




  “恶虎伤人,你不杀它,它改日还要吃人。”萧景琰皱眉道:“快些下山吧。”今日险象环生,他也没的心情去给老虎拨皮拆骨,盘算着明日取了趁手的刀具再说。




 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山,回到家中。经过此番出生入死,萧景琰不能再将蔺晨拒之门外,便随他去,径自去烧饭。待到阿释从学馆回来,他又忙着看顾孩儿用饭,还要考问课业,直到戍时方才歇下。




  看着阿释睡了,萧景琰走到院中,迎面撞见蔺晨。阿释归家后这人便不知去向,想来是到镇子上转悠了,不知此时回来做什么,莫不是镇上客栈都住满了,要借宿不成?




  “何事?”萧景琰问道。




  蔺晨靠着廊柱望向他,不发一言。




  萧景琰心中纳罕,又走近几步,却忽然被袭向左肋,惊讶之下连忙招架格挡。也不知蔺晨着了什么魔,一击不成后招不断,招招凌厉直取要害。




 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在院子里打斗起来。




  萧景琰不出手还击,那人便得寸进尺地步步相逼,他心中又是惊疑又是气闷,不由地也下了重手。




  哪知陡然间,蔺晨身形一拔,后跃几步,收势而立。




  “你又发什么癔症?”萧景琰怒道。




  蔺晨却是不恼,曼声道:“你的功夫出于京中专门教导勋贵子弟的重华门,你的口音也来自江南一带,我方才去打听过了,你是五年前迁至郢镇的。”




  他看着站在院中之人的面色逐渐转白,如兰草凝露,似月挂冰霜。




  “白天在山上,你情急之下叫了我的名字,可我分明记得还不曾告之姓名呐。”




  萧景琰将双手负在背后,紧紧握拳,口中艰涩:“你又待如何?”




  蔺晨拢起衣袖,缓步走近,俯身轻笑道:“还说你不认识我。”




  【未完待续】




P.s


我也没想到,琰琰会这么快就露馅……耿直宝宝真的不会撒谎演戏,太为难他了_(:зゝ∠)_



【蔺靖】复来归(生子养娃,蔺阁主只是想吃块饼而已)

一握灰:

警告:内有生子情节,不喜误入。


送给 @白共饮 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以下正文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
  时值隆正五年上元令节,朝廷下旨庆赏元宵,与民同乐。郢镇地处北疆,偏隘萧瑟,自是比不得金陵盛景,入夜后既无华灯,亦少笙歌,只余一盘冰轮高悬朗空,照着茫茫縠縠的覆地白雪。


  


  即便是在水草丰美的时节,也鲜有外人到访此地,可在这个滴水成冰的寒夜里,偏偏有人不期而至。


  


  来者一袭白衫,褒衣博带,与四周银装素裹的景象格格不如,但衬着映雪月华,也别有一番谪仙风骨。


  


  正是名满天下的琅琊阁少阁主蔺晨,此人至情至性,千里迢迢奔赴到此,不为搜囊消息,不为寻人会友,只求一饱口腹之欲。


  


  且说这郢镇虽小,然背靠蟒山,山中有林,林中有蜂,此蜂甚怪,所筑之巢每逢上元便生出异香,镇中人家摘了蜂巢以做吃食,其甘其甜,直叫人口舌生蜜,食之不忘。


  


  小雪时节,蔺晨曾约友人于琅琊阁一聚,席间听闻此事后便一直惦念着,年节刚罢,就推了诸般琐事,只身来到北疆。


  


  他先前已打听过,镇北有一麻婆婆,所做蜜饼最为香甜,今日是元宵,也是麻婆婆卖蜜饼的最后一日。


  


  蔺晨紧赶慢赶入了城,生怕错过一年一度的珍馐美味,脚下生风直奔镇北而去。




   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  


  “乖,拿好了。”一位年逾六旬的老妇人将一包捆扎好的点心递给站在案前的孩童。


  


  那孩子约莫不过五岁年纪,生得粉雕玉琢。接过纸包道了谢,正要走,忽又止步,掂了掂油纸包,不解道:“多了好些个。”


  


  老妇人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空落落的铺子,不在意道:“只剩下一些,不值当卖了,送与你,我也好早些打烊歇息。”


  


  幼童摇摇头,踮起脚将纸包递了回去:“爹爹说,无功不受禄。”


  


  麻婆婆俯下身笑道:“你爹爹说得对,可乡里乡亲的逢年过节送点东西也不为过。你若是怕爹爹说,就在回家的路上快快吃了。”


  


  那孩子犹豫半晌,从随身的小荷包里掏出几块饴糖,放在柜案上:“送给婆婆。”说完,心满意足地抱着点心离开了。


  


  来迟一步的蔺少阁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暗道这娃娃有些意思,知礼数而懂变通,便想逗他一逗,遂上得前去,拦住那孩子。


  


  奶娃娃走得急,猛然顿住,差点将怀里的包裹掼出去,抬头瞧着突兀冒出的陌生人,疑道:“你是何人,做什么事?”


  


  两人离得近了,蔺晨越发觉得这孩子生得白嫩讨喜,笑道:“我打南边来,跋山涉水只为了尝尝麻婆婆的蜜饼,嗳,可惜都被你买走了。”


  


  稚子纯挚,听了这话只当他是来抢自己吃食的,不由地护紧了点心,小声道:“我买了不多的,要和爹爹一起吃。”


  


  蔺晨蹲在地上,单手撑着下巴,也做出困恼模样:“我岂不是辛辛苦苦白跑一趟?唉,好生丧气……不如你卖我几块?”说罢,从袖里摸出一颗明珠,举到娃娃面前:“用它跟你换,可好?”


  


  那明珠浑圆饱满,华光隐现,当真是无价上品,小孩子见了自然稀罕。


  


  “换不换?”蔺晨笑道。


  


  “不要。”奶娃娃毅然摇头,垂在脸侧的双髫扫来荡去。


  


  蔺晨又从云纹广袖里掏出一只铜蝴蝶,轻轻按动机簧,两扇翅膀顿时上下翻飞,宛如彩蝶在手,栩栩如生。“再加上这个呢?”


  


  小儿惊叹一声,目不转睛地盯着,还想摸摸铜蝶,却扑了个空。


  


  蔺晨举高蝴蝶,撇嘴道:“给我十块饼,就把它送你。”


  


  奶娃娃打开油包,数了数,统共也不过十四块……他抬头看看蝴蝶,再瞅瞅饼饼,还是摇头。


  


  “还不行?”蔺晨故作惊奇地高声叫道,“你这小娃娃,胃口忒大,难不成还想要金山银山?”


  


  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那孩子皱起秀气的小眉毛,扬声道:“爹爹说了,贫贱不能移,才不要你的东西。”说完,扭头再不看蝴蝶一眼。


  


  见他这样,蔺晨非但不恼,反而愈发喜爱,缓声道:“你爹爹教子有方。”还要再言语几句,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声呼唤。


  


  “阿释。”


  


  奶娃娃眼眸顿亮,绕过蔺晨跑了出去:“爹爹——!”


  


  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,也不知生养出这等敏慧孩子的人是何模样。


  


  名唤阿释的小儿边跑边叫:“他抢我的饼饼!”


  


  被告了一状的蔺少阁主哑然失笑,嘿,你个小人精,方才分明是你情我愿地谈交易,怎的就成我拦路抢劫了呢。他站起来,转身欲解释一番,却见站在巷尾之人正满面错愕地望着自己。


  


  蔺晨心中纳罕,上前几步,敛容道:“在下琅琊人士,初登宝地,路遇令郎深感其聪慧,遂交谈一二,若有唐突之处,还望见谅。”


  


  那人却怔怔不言。


  


  蔺晨趁机打量一番,心道这人生的好相貌,粗衣麻布亦难掩其玉树临风之姿,身形如景风飞玉宇,顾盼似琰琬自生辉。


  


  好一个美人,只是不知为何见了自己如同见了鬼似的……莫不是以前有什么过节?


  


  “爹爹?”阿释抓住父亲的手掌,用力拽了拽。


  


  萧景琰猛然回神,错开了眼,硬生生挤出回话:“无……”他万没料到两人会在此情此景下重逢,不免心绪大动,只觉如鲠在喉,犹如吞下火炭一般,烧得声音嘶哑。低咳几声,垂眸道:“无碍。”


  


  有言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他们分别已有五载,岂不是间隔了生生世世?难怪……难怪乍然相遇,他竟不知该作何举动,仿佛置身一场黄粱大梦中,既怕梦醒一场空,又惧长眠不复醒。


  


  “爹爹啊,”方才还独当一面的小娃娃眼下只一味地拉着父亲撒娇,“他扯谎,他就是想抢饼饼。”


  


  萧景琰俯身给幼子理了理衣领,对上孩子委屈的面容,方才自在了些。“这是怎么说?”他晓得蔺晨性子,虽然偶尔顽劣了些,但也不至于同五岁小儿争抢。


  


  “误会,一场误会。”蔺晨赶忙道,“我听闻贵地的蜜饼乃是一绝,特意前来品尝,没想到来晚一步,都教令郎买了去,便想同他打个商量,卖我一些。”说到后面,亦觉自己此举不合常理,心道对方定要以为我是个胡闹荒唐之人了。


  


  未曾想那人听了,神态并无异样,只是速速地瞥了他一眼,又对小儿道:“来者是客,记得爹爹是怎么教你的?”




  阿释垂首道:“待客之道,先人后己……”说罢,依依不舍地双手托起油纸包,递与蔺晨。




  如此一来,蔺少阁主又哪里好意思腆着脸收下,连连推拒:“不妨事不妨事,原本就是先来后到,我另想办法就是。”




  萧景琰闻言,干脆拿起纸包塞到蔺晨怀里,匆匆道:“这里寒冷严苛,不宜久留,你吃了就尽早回乡吧。”言毕,又深深瞧了蔺晨一眼,抱起阿释向家中走去。




  “这?”蔺晨伸手想要挽留,奈何对方似乎对他避如蛇蝎,脚步如飞地速速离去了。




  “怪了,”他摸摸自己的脸,“我长得也不丑啊,怎么就吓着人了?”



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
  且说那萧景琰逃也似的回到家中,心头大乱,坐在堂内怔愣不语。阿释只当他是同自己一样,因为少了点心而闷闷不乐,踮起脚斟了热茶,奉与父亲。




  “爹爹,明日孩儿再去求求麻婆婆,让她再做饼饼。”




  萧景琰接了茶,握在手中并不饮下,抚了抚稚子头顶,“我不是因为这个而气闷,倒是你,没有饼饼吃,吃榛子酥可好?”




  “眼下天晚了,爹爹歇下吧,孩儿不饿。”他们二人相依为命,日夜朝夕相处,阿释虽然只是总角幼童,可心思尤其缜密,察觉到父亲心绪不佳,便不欲多事,只缠着萧景琰念书与自己听。




  萧景琰将他抱上床去,随手拿了本《韩非子》,从“和氏之璧”讲到“三虱相讼”。他原本不擅长循循授业,但是这些年来亲自抚育幼子,练就了一身哄孩子的本领,讲起故事来可谓深入浅出,引人入胜。




  “……子夏见曾子,曾子说你为何胖了?子夏答道:战斗获胜,故而胖了……”




  见孩子已困得不行,萧景琰渐渐收声,为其掖了掖被角,正要起身,忽被拽住了。




  “……后面呢?”阿释闭着眼睛,嘟囔道。




  萧景琰无法,只得又坐下,将文章念完。“……是以志之难也,不在胜人,在自胜也。故曰:自胜之谓强。”




  “那爹爹胜过吗?”阿释打了个小哈欠,喃喃追问。




  萧景琰看着手中书卷,怅然不语。胜,怎么没胜过,他的前半生坎坷跌宕,诛叛佞,登大寳,天下在握。可是又如何,到头来却连累得深爱之人几欲丧命……他当初离开蔺晨,是对是错,是胜是负,是天意难逃还是自食苦果,只怕即便叩拜问佛,佛陀亦讳莫如深。报应不爽,如今蔺晨已记不得他,一切因果,皆由自己担了罢。




  萧景琰轻叹一声,起身走到屋外,天边一轮明月映着地上茫茫厚雪,天地间亮如白昼。他想起许多年前的雪夜:彼时他还是不得圣眷的七皇子,在自己府上抓到了夜潜入邸摘取寒梅的蔺晨。那白衣公子怀抱红梅,大喇喇地倚靠着廊柱,被抓了现行也不惊慌,还不知死活地口出狂言。




  “嗳,都说靖王府中梅花最好,今日得见殿下,我才晓得世人都错了,这靖王府中还有一物比凌雪寒梅更加傲世。”




  那风流倜傥的白衣公子手拿梅花,遥遥一指,笑道:“便是殿下你啊。”




  时隔多年,再想起来,就连那人眼角眉梢的笑意和玩世不恭的语气也记得清晰如昨。




  往事历历在目,可惜物是人非。




  萧景琰忽然兴起,也学着蔺晨当初的姿态,斜斜倚靠着廊柱,瞧着院子里含苞待放的寒梅,浮起一抹氤氲笑意。






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
  翌日,阿释一早要去学馆,刚出了门,又颠颠儿地跑回来。




  “爹爹,抢我们饼饼的人来了。”




  萧景琰正在打磨箭镞,闻言心中一动,哄了幼子进屋,自行迎将出去。




  只见蔺晨抄着手慢慢悠悠地转过巷角,瞅见他后,神态豁然明朗,疾步走来。




  萧景琰不知他意欲何为,只能按兵不动,他一时也摸不清自己的心意,按理来说他应当冷着脸下逐客令,将这人赶得越远越好。可看着蔺晨的身影由远及近地走来,他无论如何也摆不出冷淡镇定的模样。




  若说昨日的一切还恍如春梦,那么眼下再相逢,便无法继续自欺欺人。




  白衣公子踏雪而来。




  恍如昨日。




  似乎这人来到自己面前,还会戏谑一句:思君久矣,尚可安好。




  “在下有一事不知当问与否?”耳边响起的只是一句生疏问候。




  萧景琰收敛心神,颔首道:“请讲。”




  蔺晨又向前迈了一步,倾身凝眸,仔细问道:“你我是否相识?”




  阿释不知在屋里做什么,搞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;对邻大概又在杀鸡,鸡棚里传来一阵凄惨鸣叫;街上驶过一辆牛车,车轮碾压着皑皑白雪,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闷动静……




  萧景琰还听见了自己的声音。




  轻轻道一句。




  “不曾见过。”




  【未完待续】




P.S


题目出自“生当复来归,死当长相思”。


阿释是蔺靖的孩子,关于琰琰为什么离开,蔺晨为什么失忆,后文会慢慢交代。


总之这是一个就算失忆了也会再次爱上你的故事。


当然有后续了,想讲个失而复得破镜重圆的故事,肯定HE啦~


最后还是决定宝宝的乳名叫阿释,因为实在太喜欢菩提儿这个名字,所以宝宝大名就叫萧菩提,谐音小菩提,太萌了!什么,为什么不姓蔺?嗨呀,以我们阁主的智商,如果姓蔺的话,三分钟阁主就猜出来了 ——这孩子和我有关系吧!

小樹Roro:

今晚普天同慶!!
因為LOF的菊好像比較小,較敏感的就只放截圖~可以到微博上看!
ID:小樹的腐菜園
愛毛毛!愛毛毛!愛毛毛!

突然想换个名字:

琰琰骑车跑了,鸽主还不追呢~

图片又导模糊了2333

待续~

福禄寿喜吉祥茶:

被琅琊记名薄里小妖怪们排排队领榛子酥的场景萌得无以加复,画张图送与作者 @阿涛ckann 并送上表白><略糙,见谅!但文超好看!

同时真诚的向大家推荐这篇文,小妖们太惹人怜爱了啊啊啊土地公公求来我家啊啊啊

以及,榛子酥绝对才是妖怪们的通用货币,一定是!

阿晞:

偷闲摸鱼

想尝试一些新的画法……虽然最终效果完全不是自己一开始想的样子😂